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目标，确认特征，确认……“已记录在案”。

做完这个动作，他不再停留，转身，身影彻底没入通道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剩下的几名愚人众成员，也在此后不久，陆续以不起眼的方式，悄然离场。自始至终，他们没有与任何蒙德人交谈，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仿佛只是几个不合群的、提前退场的普通客人。

但林逸知道，他们不是。

他们是愚人众的眼睛。

是至冬国伸向蒙德，伸向他这个“意外变量”的触角。

随着最后一名愚人众成员的离开，二楼角落重新变得空荡。但林逸心中的那根弦，却没有丝毫放松。

温迪的琴声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那层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悄然散去，旋律重新变得纯粹而欢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他朝着林逸的方向，几不可查地眨了眨眼，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宴会依旧在继续，气氛因为温迪的精彩演奏而再次达到高潮。

但林逸已经没了多少兴致。

愚人众的评估结束了？还是只是开始？

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继续监视？尝试接触？还是……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公子达达利亚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话语，女士罗莎琳高深莫测的降临与退场，再加上今晚这些显然是专业情报人员的观察评估……

愚人众，或者说至冬国，对他这个“异乡顾问”的兴趣，显然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这不是什么好事。

被一群信奉“冰之女皇”、行事不择手段、拥有庞大势力的执行官和情报机构盯上，就像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万劫不复。

必须更小心，更快地积累力量，找到更多的底牌和退路。

原石，系统，回家的线索……还有，温迪给的那滴神力，或许都能成为关键。

林逸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和安柏、凯亚他们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无声交锋从未发生过。

宴会，在温迪的琴声和众人的欢闹中，逐渐走向尾声。

美酒消耗大半，食物也所剩无几，不少骑士已经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或者勾肩搭背地唱着更跑调的歌。

林逸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苹果酿，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明显的疲惫和伤痛带来的不适，对身旁的凯亚和安柏说道：

“抱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