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出惊天大戏!
而现在,戏的高潮,来了!
在林逸的世界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凯亚的剑光,丽莎的雷针,温迪的琴声,达达利亚惊愕的眼神,藏镜仕女的冰盾,债务处理人的怒吼,特瓦林愈发躁动的低吼,天空之琴重新燃起的青光……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变成了为这支箭矢飞行的轨迹,铺垫的、无声的乐章。
他的呼吸,彻底停止。
心跳,仿佛也为之凝滞。
手指,感受着弓弦那恰到好处的张力,感受着“归风”箭矢那厚重而温润的质感,感受着箭簇深处,那一点“特瓦林之泪”精华与模拟神力交融共鸣带来的、奇异的“呼唤”与“悲愿”。
就是……现在!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只有一声极轻、极淡的,仿佛叹息般的低语,消散在弓弦震动的余韵中:
“……去吧。”
嘣——!!!
弓弦再鸣!清越,悠长,带着一种仿佛解脱般的颤音。
嗖——!!!!
“归风”箭矢,离弦!
没有“北风”的沉凝流光,没有“净水”的柔和迅捷,没有“鸣雷”的暴烈电尾。
它只是化作了一道笔直的、纯粹的、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的暗金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被天空之琴青光抚平的、稳定的空气,沿着那条被元素视野和无数次计算锁定的、完美无瑕的弹道,向着百米之外,那个漆黑的靶心——
悠然飞去。
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给人一种“缓慢”的错觉。
但那是因为它的轨迹太过稳定,太过笔直,太过……必然。
仿佛它命中的结果,在离弦的瞬间,就已经被写定。
仿佛它飞行的,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因果的连线。
箭矢飞过被丽莎雷针干扰的藏镜仕女身侧。
飞过试图拦截却被巴顿兄弟和神射手箭矢死死钉住的债务处理人头顶。
飞过正与凯亚剑气僵持、湛蓝眼眸死死盯着箭矢轨迹的达达利亚的视野。
飞过温迪那燃烧着最后希冀的翠绿眼眸。
飞过凯亚、丽莎、安柏、以及所有西风骑士屏息凝神、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飞过特瓦林那因为外界剧变和能量激荡而猛然瞪大、猩红光芒疯狂闪烁的龙目。
然后——
在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极致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