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宿主状态极差,瞄准线稳定性不足!”
“足够了!”
林逸低吼一声,不再躲闪。
他猛地从藏身的岩石后站起,无视了又一道擦着肋下飞过、带走一片皮肉的雷箭,无视了背后伤口崩裂传来的、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无视了因为失血和透支而疯狂报警的身体。
他的眼中,只剩下岩台上那个橙色身影,和他手中那柄正在疯狂吞噬雷光、即将发出致命一击的深紫色长弓。
他右手颤抖着,却异常稳定地,再次举起了那张暗青色的猎弓。
左手,则如同最精密的机械,从腰侧(他刚才翻滚时,下意识地护住了)抽出了那支仅存的、箭身布满细微裂痕、光芒略显黯淡、却依旧有银色电弧顽强跳跃的——“鸣雷”箭矢。
搭箭。
上弦。
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重伤垂死之人,反而像一位在练习场上重复了千万次的、最顶尖的弓箭大师。
但这一次,他箭矢指向的目标,不再是特瓦林背上那点漆黑的毒血核心。
也不是藏镜仕女手中即将发射的冰棱镜。
更不是迂回逼近的债务处理人。
而是——
岩台之上,那个嘴角带着戏谑笑容、正准备给予“最终审判”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
“公子”,达达利亚!
猎弓的弓弦,被林逸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甚至压榨着最后一点生命力,缓缓拉开。
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箭簇之上,那些流窜的银色电弧,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骤然变得暴烈、明亮,发出兴奋而悲鸣般的噼啪炸响,将周围空气都电离出大片的臭氧和焦糊味。
“哦?”
岩台上,达达利亚正准备射出那酝酿已久的、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凯亚或温迪的强力雷矢,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那道骤然锁定自己的、充满了疯狂与决绝的视线,以及那支……竟然调转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箭矢。
他湛蓝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真正的、带着意外和浓浓兴趣的神色。
这个已经半死不活、被他像打地鼠一样压制了半天的“虫子”,不仅没有绝望崩溃,没有试图躲藏保命,反而在最后关头,放弃了针对特瓦林,放弃了干扰藏镜仕女,放弃了所有看似“合理”的选择……
将最后的一箭,瞄准了自己?
他想干什么?
自杀式攻击?
还是……有什么可笑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