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中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偶尔夹杂着特瓦林沉重的、带着痛苦的呼吸声,以及骑士们粗重的喘息和低声交谈。
林逸半靠在岩石上,目光死死盯着峡谷中心那副惨烈而又胶着的景象,大脑在疼痛和虚弱中艰难地运转。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
毒瘤挖了一大半,但最要命的那点“根”还在。
医生(温迪)累趴下了,手术刀(暴风眼)没了,麻药(束缚)也没了。
病人(特瓦林)现在是昏迷,但随时可能变成狂躁。
而自己这个“主刀医师”(狙击手),现在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身上零件也快散架了,只剩最后一发“特效药”(第三支箭)。
这他妈……怎么搞?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保持着惯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腔调。林逸转过头,看到凯亚走了过来。
骑兵队长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好。他左臂上缠着厚厚的、渗出血迹的绷带,显然是挂了彩。脸上有几道被风刃或碎石划破的细小伤口,深蓝色的劲装上沾满了尘土、血污和冰霜的痕迹。但他那只冰蓝色的独眼依旧锐利,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稍微刺激点的郊游。
“还……死不了。”林逸扯了扯嘴角,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僵硬的,“下面……解决了?”
“嗯,托你和温迪阁下的福,动静够大,把那几个愚人众的杂碎也震得不轻。”凯亚走到林逸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块坐下,目光也投向中心的特瓦林,眼神变得深沉。
“风拳和冰铳当场就没了。雷锤确实够硬,挨了我两剑,吃了埃尔文三箭,还差点把巴恩的盾砸碎,最后被雷克阴了一刀淬毒的,才不甘心地倒下。水铳?哦,被埃尔文第一箭就送走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林逸能想象到刚才下面战斗的激烈。面对愚人众标准的攻坚小队,凯亚他们以少打多,能赢下来,而且看起来没有减员,绝对是拼了老命,也足见他们的精锐。
“不过,也不能大意。”凯亚话锋一转,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帮家伙来得太快,太准,显然是早有计划,就等我们和特瓦林拼得两败俱伤。虽然被打退了,但未必没有后手。而且……”
他指了指峡谷入口的方向,又指了指更远处的天空:“安柏的侦察小队刚才用加密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