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支蕴含着“鸣雷”泪滴结晶的箭矢,在迪卢克最终一记轻如羽毛的“定音锤”下,发出清越悠长的、带着细微电弧噼啪声的嗡鸣,彻底稳定下来时,晨曦酒庄地下工坊里的两人,几乎同时虚脱般地松懈了紧绷数日的神经。
林逸直接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廉价的衣衫,又在高热的工坊里被烘干,留下斑驳的白色盐渍。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疲惫也无法掩盖的、炽烈的兴奋与成就感。
迪卢克的状态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拄着锻造台边缘,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短发被汗水打湿,一绺绺黏在额前和脸颊。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此刻也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极限专注和体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但他握着锻锤的手,依旧稳定。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锻造台中央。
三支箭矢,静静地躺在特制的冷却软垫上。
第一支,“北风”,通体流转着内敛的青金色光泽,表面是沉静的暗青色天然石纹,靠近了,能隐约听到风声的低语与冰晶凝结的微响。
第二支,“净水”,光泽更加温润柔和,如同上好的青玉,纹路似水波流转,散发着清新湿润的气息,仿佛握着一滴永远不会干涸的朝露。
第三支,“鸣雷”,则是三支中最“活跃”的,青紫色的光芒在箭身内部隐隐流转,表面的暗青纹路中,偶尔有极其细微的电弧一闪而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带来一种蓄势待发的锋锐与躁动。
它们形态完美,线条流畅,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迪卢克登峰造极的锻造技艺。但真正让它们非凡的,是内部那精密、危险、却又和谐统一到了极致的复合能量结构——以深渊凝液为桥梁,以风神神力为伪装与利刃,以泪滴结晶的力量为弹药,共同构筑的、只为一次“净化”而生的绝命箭矢。
成功了。
三支箭,全部成功了。
“呵……哈哈……”林逸看着那三支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有些干涩,随即变得畅快,带着劫后余生和创造奇迹的狂喜,“成了……真他妈的……成了!”
迪卢克没有笑,但他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他走上前,小心地用特制的绒布,将三支箭矢一一擦拭干净,然后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衬黑色丝绒的长条形金属盒,将它们并排放入卡槽,轻轻合上盒盖。
“啪嗒”一声轻响,盒盖锁死。那令人心悸又着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