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反复审视着林逸画在石板上的那个简陋模型,审视着其中每一个环节,每一次能量状态的转换,每一个可能的风险点。
赤红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数据流在飞速运算,有复杂的工艺步骤在拆解重组。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逸。眼神里的冰冷和质疑并未完全消失,但已经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专业的审视和评估所取代。
“理论上……”迪卢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似乎还在消化这个疯狂的想法,“存在一线可能。”
“缓冲、伪装、间接链接、外部触发、环境催化、定向爆破式净化……”
他重复着林逸方案里的关键词,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传统锻造与炼金学的认知边界上。
“这已经超出了‘锻造’的范畴,更像是在设计一种……一次性的、精密的元素反应炸弹。不,是‘净化炸弹’。”
迪卢克的目光再次落向那支报废的箭头,又看了看完好但充满排斥风险的泪滴结晶与神力。
“但是,要实现你描述的这一切,关键点在于——”
他看向林逸,赤眸锐利如刀:
“你所说的‘第三层物质’,这个‘缓冲层’。”
“它必须同时满足你提出的所有苛刻要求:极高的能量惰性/可塑性、精准的‘模拟记忆’能力、在特定冲击下可控瓦解或相变、瓦解产物最好还能起到催化或增幅作用……甚至,其本身在‘伪装’阶段,不能与神力或泪滴结晶发生任何不良副反应。”
迪卢克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提瓦特已知的材料中,我从未听说过有哪种物质,能同时满足这么多相互矛盾甚至对立的特性。至少,在我的认知和库存里,没有。”
这几乎是宣判了林逸这个“天才”想法的死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合适的核心材料,再精妙的设计也只是空中楼阁。
然而,林逸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弧度。
“常规材料里,或许没有。”林逸的声音,在安静的工坊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如果是‘非常规’的呢?”
在迪卢克骤然变得锐利和探究的目光中,林逸不慌不忙地,再次将手伸向了自己那个仿佛无所不有的皮质背包。
摸索片刻,他拿出了一个用厚实蜡纸严密包裹、只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小包。蜡纸表面,还用一种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