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可能性,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性之上。
但……
温迪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逸脸上。
年轻人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心虚闪烁,只有一种基于自身“专业”能力的、理所当然的自信。那种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建立在千风神殿的“拆迁艺术”、低语森林的“破盾刺杀”,以及刚刚这一系列环环相扣、胆大心细的“逃课攻略”之上的。
他确实有“东西”。
他看待问题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手段,虽然“邪门”,但高效得可怕。在常规方法耗时费力、风险难测的情况下,他提出的这条“邪道”,或许是唯一一条能在深渊教团反应过来之前,快速打开局面的路径。
而且,他说得对。一场精密的手术,不能有两个主刀医生。尤其是当这两个医生的“医术”理念和“工具”使用方式天差地别的时候。
自己擅长的是引导、安抚、用音乐和风的力量触及心灵。而眼前这位“玩家”,擅长的是分析、算计、利用规则漏洞和环境一切可用因素达成目的。在“拆除毒刺”这个具体而危险的“手术”上,或许……他的方式,真的更“专业”?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酒馆外隐约的喧嚣,结界内灯火的微哔,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林逸没有催促。他安静地等待着,给自己又倒了一小口凉掉的苹果酿,慢慢喝着。他知道温迪在权衡,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关乎信任,关乎托付,也关乎一位神明对他自己力量和传统方式的……某种程度的“让渡”。
终于。
温迪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带着千年的风霜,又带着一丝释然的轻盈。
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眸重新看向林逸,里面复杂的情绪已经沉淀下来,化为一种……平静的决断。
“有趣的灵魂。”温迪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独特的、带着少年感和神性回响的语调,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郑重。
“危险的计划。”他继续评价,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介于无奈和兴奋之间的弧度。
“但……”
温迪停顿了一下,翠绿的眼眸直视林逸的双眼,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他灵魂最深处的那份“专业性”是否可靠。
“为了特瓦林……”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值得一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