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的歌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轻盈地飘散后,酒馆里响起了零散但还算真诚的掌声。几个靠得近的酒客朝他友好地点头,有人往他放在舞台边的破旧帽子里扔了几枚摩拉,叮当作响,但声音稀稀拉拉。
温迪也不介意,脸上挂着那副似乎永远不变的、略带醉意的轻松笑容,弯腰拾起帽子,动作优雅得像在捡拾一朵落花。他一边朝着吧台走去,一边随手将帽子里的几枚摩拉揣进怀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林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在元素视野下,温迪周身那磅礴得令人窒息的风元素光辉,并没有因为他走下舞台、收起歌喉而有丝毫减弱。那光芒依旧如同心脏般脉动,只是变得更加内敛,像沉睡的火山。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为生计发愁的吟游诗人。为了几枚打赏的硬币而苦恼,目光不时瞟向吧台后酒架上那些更贵一点的佳酿,然后无奈地咽口唾沫。
但林逸知道,那只是“看起来”。
他看着温迪走向吧台,似乎想再要点什么,但酒保查尔斯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怀里那几枚可怜的硬币。温迪脸上的笑容垮了一下,耸耸肩,转身,似乎打算找个地方继续坐冷板凳。
就在他抱着琴,转身准备从林逸桌边走过的时候——
“诗人的歌声里,有风的味道。”
林逸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穿过周围的嘈杂,传了过去。
温迪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翠绿的眼眸看向角落阴影里的林逸。那眼神里起初是些许意外,随即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玩味的好奇?
“哦?”温迪抱着琴,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眼睛弯了起来,“这位……耳朵很灵的异乡人客人?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一点……”林逸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他示意,“不属于凡俗的故事。要坐下喝一杯吗?我请客。”
温迪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到近乎孩子气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亮光。
“哎呀!这位慷慨的客人,您真是太有品位了!”他几乎是“咻”地一下滑到了林逸对面的椅子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字面意思?),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可以开花,“吟游诗人温迪,为您服务!想听什么故事?蒙德的千年史诗?还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嗯,他老人家的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小传闻?”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自来熟地朝着吧台方向挥手:“查尔斯!这边!来一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