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或者说感知中的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破败的老宅堂屋里,残破的囍字在凝固的暗红烛火下显得愈发荒诞刺目。
寒风从屋顶巨大的破洞灌入,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稠得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味。
易思诺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怀中是师尊逐渐冷却、生机飞速流逝的身体,那月白色的衣裙已被她自己和易思诺的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绝望的暗红。
几步之外,母亲歪倒在太师椅中,头无力地侧向一边,嘴角那点释然的弧度早已僵硬,化作永恒的沉寂。温热的血与冰冷的死亡,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将他牢牢钉在这炼狱般的现实中央。
他甚至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每一次徒劳的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撕裂般的痛楚。
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大片大片绝望的黑与刺目的红在交替闪烁,耳鸣尖锐,盖过了一切声音,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空洞地撞击,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濒临崩溃的神经。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那袭鲜艳如血的红衣,只是静静地立在堂屋中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由他一手导演、或者说,仅仅是无意间踏入便导致的惨剧。
东方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气息奄奄的上官雪奕,扫过已然气绝的李玉,最后落在易思诺那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空洞的脸上。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像是欣赏着一件拙劣却意外的作品,或者,仅仅是觉得这一幕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能让他稍感有趣的波动。
“凡人的情感,总是如此激烈,又如此……脆弱。”
东方楠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奇特韵律、冰冷得不含一丝人间温度的音调,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他微微歪了歪头。
“短暂的欢愉,绵长的痛苦,执着的眷恋,最终都归于永恒的沉寂。这样的轮回,看多了,也难免觉得……有些腻味了。”
他的目光,缓缓从易思诺身上移开,似乎对这出戏剧的结局已然失去了兴趣,转而投向了老宅之外,投向了更广阔的天空,投向了脚下这颗在他感知中渺小、脆弱、却拥有着独特时间流速与灵魂波动的蔚蓝色星球。一丝近乎厌倦的神色,掠过他妖异俊美的脸庞。
“这个世界,”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触碰着无形的琴弦。
“法则如此稀薄驳杂,时间线却意外地坚韧而……热闹。无数的可能,无数的分支,每时每刻都在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