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的“万剑归一”剑光,在他这一口轻气之下,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连“嗤”的一声轻响都未曾发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更彻底的——被抹去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噗——!”
剑光湮灭的同一瞬间,上官雪奕如遭雷击,娇躯剧烈一颤,一口温热的、带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星星点点,溅落在她月白的衣裙和身前冰冷的地面上。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变得透明般苍白,眼眸中的神光瞬间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身体摇晃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那身月白的衣裙,被她自己吐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如同雪地中骤然绽放的、绝望的红梅。
“师尊——!!!”
易思诺发出了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嘶吼,眼睁睁看着那道在他心中几乎无所不能、清冷强大的月白色身影,如同折翼的仙鹤般颓然倾倒。
巨大的惊恐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松开母亲的手,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在上官雪奕即将重重摔倒在地之前,用尽全力,接住了她冰冷、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身体。
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生机如同溃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鲜血不断从她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绝望的双眼。他颤抖着手,徒劳地想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却发现越擦越多。
“师……尊……”他声音哽咽破碎,眼泪大颗大颗砸落,混合着她脸上的血污。
而堂屋中央,东方楠缓缓放下虚掩在唇前的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没有再看气息奄奄的上官雪奕一眼,目光越过易思诺崩溃的身影,落在了他身后,那张旧太师椅上。
李玉不知何时,已经不再急促喘息。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相拥倒地、满身血污的新人,望着儿子悲痛欲绝的侧脸,望着那如同神魔般漠然伫立的红衣男子。
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洞悉了某种真相的清明。然后,那最后一点支撑着她的、名为“欣慰”与“牵挂”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在她眼底,缓缓地、彻底地,熄灭了。
她的头,轻轻地、无力地,歪向了一侧。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最终释然的、极淡极淡的弧度。
“妈……?”易思诺似有所感,抱着怀中冰冷的身躯,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