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老宅的恐怖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瞬间凝滞、冻结,然后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漠然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注视”之力,硬生生地、不容反抗地……压回了体内!更确切地说,是被忽略了,被禁止了。
仿佛在这方被东方楠目光所及的时空里,她的力量,她的存在本身,都变得无关紧要,可以被随意定义、随意处置。
但她没有退。哪怕动弹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她依旧死死地站在原地,用自己单薄的、被死死压制的身躯,固执地将易思诺和李玉护在身后。
背影挺直如青莲峰上那株千年雪松,带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凄艳的决绝。
“师傅!”易思诺失声惊呼,想要上前,却被上官雪奕身上那股无形散逸出的、对抗压制而产生的混乱气机推开半步。
“妈……妈!”易思诺猛地转身,扶住因为突如其来的剧变和东方楠那无法理解的存在感而惊骇瞪大眼睛、呼吸愈发困难的李玉。
他急急地、语无伦次地,对着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的母亲低声快速说道:“她……她不是我朋友!她是我师尊!是另一个世界的仙人!”
他必须说出来,在这个最荒谬、最危险的时刻。他不能让母亲带着那样的误会和欣慰离开,他不能让师尊独自面对这恐怖的存在而无动于衷,哪怕他的坦白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李玉浑浊的眼中,惊骇缓缓被一种更深沉的、了然的平静取代。她看着儿子焦急痛苦的脸,又看了看挡在他们身前、那道仿佛背负着无形山岳的月白色背影,嘴角竟然极其艰难地,又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混合了恍然大悟、无尽怜惜,以及最终释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儿媳,是师尊。不是凡俗,是仙人。
这样也好……至少,思诺不是孤单一人,在面对这些可怕的事情……她努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握住了儿子冰凉颤抖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仿佛要将自己最后的牵挂和力量传递给他。
而此刻,被完全压制、仿佛陷入琥珀中的上官雪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和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她不再试图移动,不再试图说话,只是将所有被压制、在体内疯狂冲突激荡的灵力,连同她的剑意、她的道心、她身为青莲峰主的骄傲与守护的执念,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
嗡——!
一声清越到极致、也尖锐到仿佛要刺破灵魂的剑鸣,从她体内迸发!不是来自外物,而是她自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