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那两个字——“格杀勿论”——说得平静如水，可字里行间渗出的寒意，比深秋的夜风还刺骨。

三个刺客僵在原地，保持着即将扑杀的动作，像三尊被按了暂停键的石雕。中间那个肩头还插着银色弩箭的001，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慕容雪……你只是个治疗系导师……”

“谁告诉你，治疗系就不能杀人？”慕容雪向前迈了一步。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精确的节拍上，那双深紫色的战斗靴踏在地面，发出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声响。“治疗是救人。但当有人要杀我该救的人时——”

她抬起手弩，这次对准的是002。

“——治疗师，也可以是最懂让人生不如死的专家。”

002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握着短刃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本能地计算胜算——对面是无限学院正式导师，治疗系首席，S级天赋“生命编织”的持有者。而他们三个，最好的状态是B级，一个肩膀被废，一个膝盖有伤，一个脚踝不灵。

“撤。”001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怨毒地扫过成天，又钉在慕容雪脸上，“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不送。”慕容雪淡淡说。

三个刺客后退，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三条被打断了腿的丧家犬。

直到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动废纸的窸窣声，慕容雪才放下手弩。她转身走到成天面前，半跪下来，手已经按在了他肋侧的伤口上。

成天想躲，但那手快得他反应不过来。掌心温暖，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就顺着伤口渗了进去。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像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痒。

“别动。”慕容雪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你肋下这道伤口再深半公分就伤到内脏了。左臂那道倒是不深，但刀刃上有神经毒素，虽然量不大，不及时处理也会麻痹整条胳膊。”

成天低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表面凝结出一层淡绿色的、像苔藓一样的薄膜。肋下的伤更神奇，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肉在底下蠕动、粘合。

“这是……你的天赋？”他问。

“生命编织，S级治疗系。”慕容雪简洁地解释，手离开伤口，又从腰间的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小喷雾罐，对着成天手臂的伤口喷了两下。那层淡绿色的薄膜迅速硬化，变成类似透明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