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攻上三路，咽喉、心脏、面门；一人攻下三路，膝盖、脚踝、大腿动脉。封死了成天所有闪避的空间。

古籍再次翻动。新的信息涌入：

【目标：刺客（编号001、002）】

【合击战术：天地同杀（标准军用合击术）】

【破解点：001右肩旧伤，发力时会有0.1秒迟滞；002左脚踝习惯性内扣，转向不灵】

【建议：向001右侧突进，诱使其回防，利用002转向间隙脱离包围】

成天来不及思考。他身体再次自己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朝着001的右侧冲去。这个动作出乎两个刺客的意料，001下意识地挥刃横斩，想逼退成天。但他的右肩确实有旧伤，挥刃的瞬间，动作有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0.1秒。

成天矮身，从001的刀刃下滑过，手掌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像泥鳅一样钻过001的腋下，出现在他身后。002急忙转向，但他的左脚踝习惯性内扣，转向时重心不稳，动作慢了半拍。

成天已经脱离了包围圈，站在了客厅的另一端，背靠着墙壁，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快得像一场幻梦。

但成天知道不是梦。他胸口在剧烈起伏，掌心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系列动作消耗了他大量体力。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气”在刚才的闪避和反击中被消耗了大半，现在只剩下微弱的一丝，在经脉里缓慢流转。

古籍的提示不是万能的。它给出信息，但执行要靠他自己。而他的身体，他的反应，他的力量，都还远远不够。

“他不是F级。”001盯着成天，声音里带着警惕，“至少不是普通的F级。情报有误。”

“那又怎样？”002说，活动了一下脚踝，“我们三个人，他一个人。耗也能耗死他。”

跪在地上的003挣扎着站起来，左腿明显不敢用力，但右手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备用短刃。“速战速决。拖久了学院的巡逻队会来。”

三个人重新站成三角队形，慢慢向成天逼近。这次他们更加谨慎，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用步伐和站位压缩成天的活动空间，像三只猎豹在围捕一只受伤的羚羊。

成天背靠着墙，无路可退。他能感觉到三个刺客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冰冷、粘稠，像实质的液体，包裹着他，让他呼吸困难。手腕上的呼叫器还是没反应，表盘漆黑一片，像个无言的嘲笑。

要死了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