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是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两室一厅,装修简单得像样板房,白墙、地砖、基础家具,连窗帘都是那种灰扑扑的纯色,拉上后屋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成天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手边放着那个黑色的紧急呼叫器。表盘已经不再发红,恢复了全黑的休眠状态,静默得像块普通的电子表。
学院派来的人——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表情像石雕的男女——把他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别出门,等通知。”门从外面反锁了,窗户装了防盗网,屋里没有电话,没有网络,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能收到几个本地电台。
成天在沙发上坐了四个小时。从凌晨一点到凌晨五点,窗外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今晚发生的一切——李主任的突然到访,楼下的黑衣人,天台上的对峙,秦无炎的火焰,还有那本古籍最后时刻给出的能量流动图。
特别是那幅图。
成天抬起左手,对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仔细看。掌心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连一点发红都没有,仿佛昨晚握住那颗火球只是幻觉。但他记得那种感觉——能量顺着特定路径流动,在掌心形成那层看不见的“膜”,隔绝了火焰的高温。
那不是F级天赋“坚韧”该有的效果。坚韧只能提升基础防御,是“硬抗”,是“皮实”,而不是这种精密的、有针对性的能量操控。这更像……某种更高级的技巧,只是被他用最粗糙的方式使出来了。
而且古籍为什么会给出那幅图?
成天从书包里掏出古籍。书页翻开,停在昨晚那页。那幅手部结构图还在,红线的路径清晰可见,但成天尝试按图调动体内的“气”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能量是流动的,但很微弱,很散乱,完全无法在掌心凝聚成形。
好像那只是一次性的、在极端压力下触发的奇迹。
窗外传来鸟叫声。天快亮了。
成天放下古籍,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楼下是条僻静的小街,两旁种着梧桐树,路灯还没灭,昏黄的光线下一个人影都没有。安全,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回到沙发边,拿起那个紧急呼叫器。黑色的表盘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个红色按钮像一只闭着的眼睛,等待被再次唤醒。
戴,还是不戴?
成天盯着表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戴在了左手手腕上。表带自动收紧,贴合皮肤,不松不紧。表盘亮了一下,显示出一行小字:【身份绑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