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表面上是。

李欣然离开时，天已经黑了。成天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走进夜色里，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回到房间，他打开那个装着沙漏的盒子。淡金色的沙子还在流淌，永无止境。他把沙漏放在床头，然后从怀里掏出古籍。

从神庙回来后的这三天，古籍一直很安静，没有再出现新的提示。但此刻，当他把古籍和时空沙漏放在一起时，书页忽然自动翻开了。

不是血字，是一幅图。

一幅立体的、像全息投影一样的图，悬浮在书页上方。图里是一座巨大的钟楼，青铜色的外墙，尖顶刺入云端。钟楼的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幽蓝色的光。

图的下方浮现出一行字：

【古钟楼·时空节点】

【检测到“时空怀表”碎片共鸣】

【建议：月圆之夜前往，可获得碎片线索】

【警告：该节点存在高维干涉痕迹】

时空怀表碎片。成天记得，在第一卷大纲的最后，他应该获得“时空怀表”碎片。但颁奖仪式给的是时空回廊资格，不是碎片。

除非……

他拿起时空沙漏。沙漏入手温润，那些流淌的淡金色沙子忽然加速，从一端涌向另一端，然后在底部汇聚，凝固，变成了一小块……怀表的表盘碎片。

银色的表盘，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表盘上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碎片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时间从不回头，但可以选择停留】

时空怀表碎片，原来一直在他手里，只是以沙漏的形式存在。

成天握紧碎片，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与此同时，古籍上浮现出新的提示：

【时空怀表碎片（1/12）已获取】

【天赋“洞察者”与时空碎片产生共鸣，解锁新特性：时间感知（初级）】

【效果：可模糊感知周围区域的时间流速异常，持续时间3秒，冷却时间10分钟】

【提示：集齐全部碎片，可重构“时空怀表”，获得短暂操控时间的能力】

十二分之一。还有十一块碎片散落在各处。

而成天几乎可以肯定，其中一块，就在古钟楼里。

窗外的月亮开始升起，还是弯月，但一天天在变圆。

月圆之夜，还有七天。

他收起古籍和碎片，走到窗边。城堡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坠落人间的星辰。远处，古钟楼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