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成天用洞察者天赋观察她，发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计算——重心转移，发力角度，攻击时机，全都无可挑剔。

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这是经验，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休息的时候，苏晓凑到成天身边，小声说：“李欣然学姐……是不是太强了点？我感觉她的实战经验比一些老师还丰富。”

成天没回答。

他看着场中正在擦汗的李欣然，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握剑的手——那双手很稳，稳得像是握了一辈子剑。

重生者。

这三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

第三天晚上，成天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无限学院的图书馆是个独立的空间，从外面看只是个普通的圆形建筑，但进去之后会发现内部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大。高高的穹顶下，书架像森林一样延伸到视野尽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甚至水晶记录器。

空气里有股旧纸和灰尘的味道。

成天在书架间穿行，想找一些关于“迷雾古城”的资料。但找了很久，只找到一些零星的记载，而且大部分内容都语焉不详，像是被人刻意删改过。

他走到图书馆最深处，那里有个很小的阅读区，只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边坐着个老人。

老人很老了，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当成天走近时，他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焦距，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他是个盲人。

“找什么？”老人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迷雾古城的资料。”成天说。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书，推到他面前。

书很厚，封面是暗红色的皮革，没有书名。成天翻开，里面全是空白页——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他抬头。

“你要的答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盲眼老人说，“有些真相，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得用心看。”

他说完，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成天拿着那本无字书，站在阅读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不见的地方……

用心看……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开启了洞察者天赋。

世界变成线条和光点的海洋。而在他“眼”前，那本无字书上，开始浮现出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