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颤抖的手指——她在忍着疼，忍着毒素侵蚀的痛苦。

“另外三支。”李欣然继续说，“给成天，陈浩，还有……”

她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最后停在一个一直很安静的男生身上——他叫周文，刚才在配电室帮忙拿过斧头。

“周文。”李欣然说，“他有哮喘，对呼吸道刺激物更敏感。”

这个分配方案，几乎没人能反驳。

中毒最深的三个，加上三个关键人员——成天是指挥，陈浩是副手，周文有基础病。

但赵子豪不干。

“凭什么？！”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也是关键人员！我刚才也出力了！凭什么不给我？！”

“因为你刚才想抢。”李欣然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在危机时刻只顾自己的人，不配得到团队的资源。”

“你……！”赵子豪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动手。他见过李欣然杀丧尸的样子。

成天没说话。他快速取出三支注射剂，递给林小雨、张明，还有李欣然。

林小雨已经快昏迷了，成天帮她卷起袖子，把注射剂扎进她的上臂，推动活塞。

淡蓝色的液体注入体内。

几乎立刻，林小雨的咳嗽停止了。她脸上的青紫色开始消退，呼吸逐渐平稳。

“有……有效……”她虚弱地说。

张明也打了针，症状明显缓解。

轮到李欣然。

她接过注射剂，没用成天帮忙，自己咬着牙，把针头扎进右臂——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推药的时候，她的眉头皱得很紧，但一声没吭。

注射完成，她靠在控制台上，闭上眼睛，胸口起伏。

“剩下的三支，你们自己决定。”她说，声音很轻。

成天看着手里的三支注射剂，又看向周围那一双双充满渴望、恐惧、嫉妒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选择，会决定这个临时团队是团结还是分裂。

而他必须选。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李欣然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成天，眼神很复杂。

“别信……院长……”

成天一愣。

院长？什么院长？

他还想问，但李欣然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欣然！”成天冲过去扶住她。

她昏迷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但她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