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然后他看见，暴君已经挤进了半个身子。

它伸出了手。

那只巨大的、惨白的手，朝着成天抓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成天能看清手掌上那些蚯蚓般蠕动的血管，能看清漆黑弯曲的指甲，能看清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皮肤。

他站在原地，没动。

因为他知道，还差一点。

暴君的手距离他只剩一米。

成天甚至能感觉到那只手带起的、带着腐臭味的腥风。

就是现在！

他猛地侧身扑倒，同时用尽最后力气，把手里的消防斧扔向那团暴露的高压电缆。

斧头旋转着飞过去。

斧刃切断了三根电缆。

蓝色的、刺眼的电弧瞬间炸开，像几十条发狂的雷蛇，在配电室里疯狂扭动、跳跃、蔓延。

暴君的手，刚好伸到了电箱前。

电弧窜上了它的手臂。

那一瞬间，成天看见暴君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那些虬结的肌肉疯狂痉挛，血管在皮肤下像活了一样跳动。金属面罩下的红光疯狂闪烁，然后变成了刺眼的亮白。

它发出了声音。

不是吼叫，是某种更高频的、像是金属摩擦又像是野兽哀嚎的尖锐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秒。

电弧消失了。

暴君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配电室都在晃。它还在抽搐，但动作已经很微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走！”李欣然冲进来，一把拉起成天。

成天看见她的左臂在流血——刚才翻滚躲避时被飞溅的水泥块划破了，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肉。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拉着他往外冲。

陈浩和其他人已经先跑了出去，朝着主控室的方向。

成天被李欣然拽着，跌跌撞撞冲出配电室。他回头看了一眼——暴君还在地上抽搐，但那些抽搐的幅度正在减小。

它要恢复。

古籍的提示是对的，高压电只能麻痹它，杀不死。

“快！”李欣然的声音在耳边吼。

成天咬牙，跟上。

主控室的门就在前面，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成天掏出权限卡，一边跑一边对准门边的读卡器。

“嘀——”

绿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