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你们立刻跟上，不要停，不要回头，直接冲进主控室。”

“那你俩呢？”一个瘦小的男生怯生生地问。

“我们负责引开它。”成天接过话。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根本没想过要当诱饵，但看着李欣然的眼睛，那句话就自己蹦出来了。

李欣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很深，深得像口古井，丢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回响。

“不。”她说，“我引开它。成天，你带他们进去。”

“你一个人不行。”成天脱口而出。

“你留下更不行。”李欣然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近乎残忍，“你没有战斗经验，刚才杀只丧尸都差点吐出来。面对暴君，你活不过三秒。”

她说的是事实。

成天感觉脸上发烫，但无法反驳。

“那你怎么就行？”陈浩问，语气里不只是疑惑，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是怀疑，对李欣然身份和能力的怀疑。

李欣然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我有S级天赋，剑心通明。在极端压力下，我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本能会提升百分之三百。这是我的天赋特性，在档案里有记录，你们可以回去查。”

她又搬出了“天赋”。

但这一次，成天不信了。S级天赋再强，也不可能让一个十八岁的女生在面对三米高的生化兵器时这么镇定。这不是天赋，这是经验——用血和命换来的经验。

“那就这么定了。”李欣然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她已经从腰间的刀鞘里又抽出了一把短刀——成天这才发现，她带了不止一把，“成天，主控室的门需要权限卡。我这张是三级，但主控室要二级以上。你们进去后，在控制台左侧第三个抽屉里，有一张二级卡，是值班主管的备份。”

“你怎么知道？”陈浩的问题又来了。

“结构图上标注了。”李欣然面不改色，“传送时看到的，我记得。”

她在撒谎。

成天几乎能肯定。但她撒谎撒得太自然，自然到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时间不多了。”李欣然看了眼并不存在的手表——一个下意识动作，但暴露了她习惯掌握时间的细节，“倒计时两分半。准备。”

她开始做简单的拉伸动作，活动手腕脚踝，呼吸调整得又深又缓。那架势不像要赴死，倒像是要上台表演。

成天看着她的侧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愧疚？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