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醒的，对吧？”陈默在梦里问。

镜没有回头，但声音传来：“也许。但别等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走你自己的路。”镜说，“我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现在该分开了。”

“我不想你消失。”

“我不会消失，只是……换种形式存在。”镜终于转身，脸上带着罕见的温和笑容，“好好活着，陈默。连我的那份一起。”

梦境消散。

陈默醒来，窗外是云海和阳光。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好像镜真的以某种方式留下了什么。

十二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洛杉矶在下方展开，巨大的城市网格，阳光下的高楼反射着金光。

陈默打开探测器。

屏幕上，除了他自己的银色波形，在城市的某个位置，出现了第二个波形。

暗红色的，缓慢跳动，像一颗心脏。

但两个波形没有同步，也没有排斥。

它们只是……共存。

暂时。

飞机着陆，滑行，停靠。

陈默拿起行李，随着人流下机。

穿过廊桥，进入航站楼，人群嘈杂，各种语言混杂。

他打开手机，秦岚发来消息：“老赵在出口C等你，举着‘接陈先生’的牌子。”

走向出口的路上，探测器屏幕上的暗红波形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然后，陈默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欢迎来到洛杉矶，001。出机场后别上车，往左走三百米，有辆黑色SUV等你。——周明（本体）”

陈默停下脚步。

抬头，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视。

没有可疑的人。

但探测器显示，暗红波形的源头，正在快速接近。

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陈默握紧口袋里的枪。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