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然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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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躺在疗养院草坪上。夜空真实，秦岚蹲在旁边焦急。

“你消失了一小时！差点去找方文远！”

“苏然呢？”

秦岚指旁边。苏然昏迷躺着，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起伏。

“她突然从空气里掉出来。”秦岚说，“发生了什么？”

陈默快速说了夹层里的事。

“七面镜子……林静秋牺牲……”秦岚揉太阳穴，“所以现在要帮你找回名字，还要在苏然消失前摧毁六面镜子？”

“五面，第三面已毁。”

“也够呛。”秦岚看时间，半夜十一点，“第一面无言观废墟，第二面限收局旧址，第四面市图书馆……都不好进。”

“先去最近的，第四面，现在。”

“你刚消耗那么大……”

“没时间。”陈默看苏然，“每拖一分钟她流失更多。影群不会罢休。”

秦岚沉默点头：“我把她先送我家监测，然后陪你去图书馆。”

车上，陈默看窗外。

林静秋燃烧的白光，像守观人消失时的光。

纯净的存在能量燃烧。

父债子偿，母债女偿。

他握紧右手，疤痕黯淡许多。

脑中冰冷声音响起：

“检测到存在能量输出。”

“恢复进度修正：10%。”

“重要之人状态：濒危（存在持续流失）”

“建议：72小时内摧毁至少三面镜子，否则目标将不可逆损伤。”

新倒计时，苏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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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秦岚家，安顿苏然。监护仪显示：生命体征正常，脑电波异常微弱。

“她会醒吗？”

“摧毁镜子就会好转。走。”

凌晨一点，市图书馆。

秦岚用旧权限卡刷开后门。负一层档案室，方文远不在。下到负三层A-07，门锁着。

电子锁屏显示：“请输入密码。”

秦岚试了几个管理员密码，都错。

“需要方文远权限。”

陈默把右手按在密码盘上，疤痕贴紧金属。

锁屏跳动：“生物特征识别通过。”

门开。

房间里，父亲那面青铜镜摆在橡木桌上，镜面朝上。

镜子里是方文远，坐在自家书房看镜头。

“我知道你会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