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框开始锈蚀、剥落。镜子里的雾疯狂旋转，最后“砰”的一声，整面镜子碎成无数片，散落一地。

碎片的断面不是玻璃的质感，更像是……凝固的黑暗。

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疤痕依然在，但银光黯淡了一些，像是消耗了能量。

对讲机里传来秦岚急促的声音：“陈默！你那边怎么样？我听到奇怪的声音！”

“没事，解决了点小麻烦。”陈默回应，“你那边呢？”

“有发现。来主楼二楼医生办公室，快。”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的镜子碎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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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二楼。

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陈默推门进去，秦岚正站在办公桌前，翻看一本厚重的档案。

“看这个。”她指着摊开的一页。

陈默走过去。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实验记录，标题是：“镜面夹层稳定性测试——实验体LJQ（林静秋）。”

记录很详细：

日期：1999年8月17日

实验目的：测试人类意识在镜面夹层的存活极限

实验对象：研究员林静秋（自愿）

过程：通过特制镜子将主体意识导入夹层，保留身体在现实。计划24小时后召回。

结果：召回失败。镜子意外碎裂，连接中断。主体意识被困夹层，身体进入植物人状态。

后续：身体于三个月后死亡。意识状态未知。

下面有手写批注：“夹层内发现未知意识集合体，疑似自然形成的‘影群’。LJQ意识可能被影群同化或捕获。建议永久封闭相关镜子，禁止进一步实验。”

签名是：陈远。

父亲签的字。

陈默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是实验照片，其中一张是实验室全景，墙上有七面特制镜子，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每面镜子下面都有编号。

第三面镜子，编号03，就是刚才书画室里的那面。

“所以有七面这样的镜子。”秦岚说，“林静秋被困在里面二十年，意识可能已经和那些‘影群’混在一起了。而她刚才警告你，影群在收集濒临消失的接触者……”

“那些影子就是‘影群’。”陈默接上，“它们通过镜子出来，带走存在感薄弱的人。而苏然因为母亲的影响，也在它们的名单上。”

“糟糕。”秦岚脸色变了，“如果它们能去医院……”

话音未落，陈默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