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带上门。
陈默坐在床上,看着掌心的印记。银色痕迹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躺下,闭上眼睛。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异常清醒。失去恐惧后,连入睡都变得困难——没有对黑暗的畏惧,没有对未知的紧张,只有纯粹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有人敲门。
很轻,三下。
陈默起身开门。门外没人。
走廊空荡荡的,两侧的镜面墙壁映出无数个他的倒影。但有一个倒影不对劲——在走廊尽头的那面镜子里,他的倒影没有站在门口,而是坐在走廊尽头的地上,背靠着墙。
而且,那个倒影在招手。
陈默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那不是他的倒影。
是镜。
镜坐在镜子里的走廊上,脸色比上次更苍白,身体几乎完全透明,能看见背后的墙壁纹理。他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银色图案,和谛听者使用的那个很像。
“陈默。”镜开口,声音直接从陈默脑海里响起,“听我说,时间不多。”
“你怎么进来的?小七说这里很安全。”
“无言观是安全,但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那面小镜子虽然碎了,但碎片有一部分融进了你的皮肤里。”镜苦笑,“所以我能短暂投射到这里,但持续不了多久。谛听者伤到了我的核心,我在镜渊的本体正在瓦解。”
“你会死吗?”
“镜中人不会‘死’,只会消散。”镜说,“但消散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白鸦在骗你。你母亲留下的记忆信标,不是用来找无言观的,是用来找‘门’的。”
“什么门?”
“连接现实和镜渊的永久通道。”镜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限收局高层想打开那扇门,让两个世界彻底融合,然后……控制融合后的新世界。你母亲发现了这个计划,所以她去无言观,求守观人帮忙藏起信标。守观人把信标分成了三份:一份在你母亲记忆里,一份在你这里,还有一份……在我这里。”
“在你那里?”
“所以我才会接近你,帮你。”镜的身体更透明了,“我需要集齐三份信标,才能找到并永久关闭那扇门。但现在,我这份被谛听者夺走了,你那份被书吃了,你母亲那份……应该在守观人那里。”
陈默大脑飞速运转:“所以守观人让我来找我父亲的碎片,其实是为了……”
“转移你的注意力。”镜点头,“他不想让你知道门的事。因为守观人自己……就是那扇门的‘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