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
摔下去必死无疑。
但他在半空中,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实体的手,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像风托住了他。下落速度骤减,他跌在二楼住户的雨棚上,棚布撕裂,缓冲了一下,然后摔进楼下的绿化带。
浑身剧痛——不,不是痛,是大脑接收到的“应该痛”的信号。触觉丧失让实际的疼痛变得模糊,但冲击力依然让他的肋骨发出不妙的声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
四楼窗口,白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她的银色瞳孔在夜色中发光,像两颗寒星。
她没有追下来。
陈默踉跄着往小区外跑。每跑一步,胸腔都像要炸开。鼻子和耳朵还在流血,视线开始模糊。
跑出小区,跑到街上。深夜,没有出租车。
他只能继续跑,沿着街边阴影,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死胡同。
陈默靠着墙滑坐在地,大口喘息——虽然肺部疼得厉害。他从背包里掏出黑皮书。书还是没反应。
“镜。”他对着空气说,“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小镜子碎了,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断了。
陈默靠在墙上,感觉意识在一点点流失。注射剂的副作用,加上摔伤,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陈默握紧拳头——虽然感觉不到握拳的力度。
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
不是白鸦,不是谛听者。
是个女孩。
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她看见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受伤了。”她说,声音很轻。
陈默警惕地看着她。
女孩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急救包:“别怕,我不是他们的人。我叫小七,是镜让我来找你的。”
“镜?”
“他受伤很重,没法亲自来,所以让我来接应。”小七熟练地检查陈默的伤口,“你肋骨至少断了三根,颅内可能出血,必须马上处理。能走吗?”
陈默盯着她:“怎么证明你是镜派来的?”
小七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吊坠——是个小小的镜面碎片,用银链穿着。碎片里映不出她的脸,而是镜虚弱的面容。
“他时间不多了。”镜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比刚才更微弱,“跟小七走,她能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