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这不可能……”陈默喃喃道，声音嘶哑。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APP通知，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两个字：

快跑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短信的接收时间是23:15，也就是一分钟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条短信来了，同一个发件人：

限收局将在17分钟后抵达

建议你跑

——镜

限收局？那是什么？政府部门？警察？

陈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回复。第三条短信来了：

不要回复

不要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自己

现在，站起来，从后门离开

往西走，别回头

短信刚读完，就自动消失了。不是删除，而是像被黑板擦擦掉一样，字迹从屏幕上褪去，收件箱里空空如也。

陈默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他看了一眼档案室——一切正常，书整齐地摆在书架上，地面干净，影子老老实实地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只有怀里那本黑皮书，和手机相册里那些没有脸的照片，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走到门边，握住把手。门锁着，馆长每晚十点准时锁门，钥匙在值班室。

但当他转动把手时，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开了。

不是被撬开的，而是锁自己失效了。

陈默探出头。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尽头是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没有声音，没有人。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档案室。台灯还亮着，扫描仪待机灯闪烁，桌上摊开的《淮北民俗考》停留在第十七页。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墙上那面值班表旁边的镜子里，他的倒影没有跟着他转头。

镜中的陈默，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

然后倒影抬起手，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陈默砰地关上门，头也不回地冲进走廊。

奔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安全出口的门被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冲到后巷，停下来喘息。巷子很窄，堆着垃圾桶，远处主街的路灯光渗进来一点。

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西边是旧城区，老房子、小巷、废弃工厂。东边是主干道，明亮，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