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在小坡上躺了十几分钟,才压下心中的困惑,起身返回竹院。
刚进院门,就见院内一片狼藉,四目道长与一休大师正扭打在一处,饭菜撒得满地都是。
两人手里分别攥着筷子和剩菜,互相往对方身上招呼,嘴里还不停咒骂。
“一休老秃驴,敢抢我茅山弟子,今天非把你头发薅光不可!”四目道长扬手就把一碗剩汤泼过去。
一休大师侧身躲开,反手将手里的青菜砸在四目道长脸上:“四目匹夫,缘法天定,你强留无益!”
林尘无奈扶额,上前两步劝阻:“师叔,大师,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一休大师见林尘回来,暂时停手,对着他拱手示意:“林尘公子,老衲……”
话音未落,四目道长抓住空隙,抬脚就往一休大师腿间踹去,动作又快又阴。
“呃!”一休大师脸色骤变,捂着腿弯倒抽冷气,疼得浑身发抖。
“师父!”箐箐从屋内冲出来,慌忙扶住一休大师,转头瞪向林尘,眼神满是怒火,“都是你这流氓惹的祸!”
她认定是林尘挑拨离间,才让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放下这句骂人的话,便搀扶着一休大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竹院。
四目道长得意地叉着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口:“跟我斗,还嫩了点!”
林尘摇摇头,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家乐也端着空盘子从厨房出来,一同帮忙。
收拾间,家乐偷偷瞥了林尘好几眼,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开口:“林尘大哥,你……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啊?”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满心期盼林尘能早点走,自己好有机会接近箐箐。
林尘何等敏锐,瞬间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挑眉笑道:“住些日子吧,毕竟千鹤师叔那边还有事,而且这儿热闹,住着也舒心。”
家乐脸上的笑容一僵,满心失望却不敢表露,只能强装开心:“哈哈哈,是啊是啊,住得越久越好!”
林尘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也不戳破,收拾完残局便转身回了房间。
他之所以留驻,并非单纯觉得热闹,核心是为了解救千鹤道长——此前卜卦得知千鹤有致命祸难,才急于传信提醒。
林尘关上房门,取出一张黄符纸和一支狼毫笔,快速在符纸上写下警示内容,字体带着淡淡的炁感。
写完后,他将符纸折成一只纸鹤,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这是千鹤道长早年赠予他的,蕴含着两人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