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祁同伟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祁同伟坐了进去。
轿车平稳地驶离机场,朝着市中心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京城深处一处朱漆大门的四合院外。
祁同伟推门下了车,抬步走上台阶。
门房早已识得他的车,无声无息地开了侧门。
院内几棵老枣树虬枝横斜,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伸展,透着历经岁月的苍劲。
正国级的老领导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一份人民日报,目光落在版面上,神情悠然。
听到脚步声,老领导抬眼,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落在祁同伟身上,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
“同伟来了。”
“老书记。”祁同伟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脚下步子不疾不徐,走到石桌前,将手里的公文包轻轻放在桌上。
“有两件大案的材料,必须当面给您汇报。”
老领导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慢慢说。”
祁同伟落座,打开公文包,将两份厚厚的材料取出来,推到老领导面前。
“这份是梁群峰的,他任汉东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期间,贪赃枉法,包庇黑恶势力,草菅人命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实据。
这份是王政的,挪用公款,侵吞国有资产,收受黑恶势力巨额贿赂,甚至充当保护伞,罪行同样触目惊心。”
老领导拿起梁群峰的材料,一页页翻看着,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
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沉,到最后,猛地一拍石桌,老花镜都震得滑下几分,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怒。
“岂有此理,这个梁群峰,我早年间就觉得他行事不端,没想到竟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简直是目无党纪国法!”
他放下材料,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沉吟。
“只是梁群峰已经退休多年,如今动他,难免会有人说闲话,说我们对退休干部过于严苛,影响一些老同志的情绪。
这一点,倒是有些顾虑。”
祁同伟等的就是这句话,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稳有力。
“老书记,您的顾虑我懂。
但恰恰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拿出雷霆手段。
现在不少退休干部觉得,只要退了位,就进了‘保险箱’,过去的烂账就能一笔勾销。
甚至还有人退而不休,暗中利用旧人脉干预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