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猛地抬头,脸色沉得像锅底。
“什么叫被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是他自己年轻气盛,经受不住组织的考验,扛不住压力就闹情绪。
现在倒好,还能爬到省长的位置上?”
他说到这里,重重哼了一声。
“现在上面用人,真是越来越乱弹琴了!
像祁同伟这种处心积虑、一门心思攀龙附凤的野心家,居然能堂而皇之坐上一省之长的位置。
以后汉东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海听得心头发紧,往四周看了看,伸手拉了拉陈岩石胳膊,声音压得更低。
“爸,慎言,慎言啊!
您怎么能妄议上面的用人决策?
这话要是传出去,麻烦就大了!
再说,您怎么就说人家是攀龙附凤?
当年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妄议?”陈岩石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我当年出生入死,枪林弹雨里九死一生,打下这江山,难道还不能说句公道话?
任由这些野心家糟蹋,我偏要说!”
他瞪着陈海,火气越来越盛。
“祁同伟当年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先是追你姐陈阳,后来又跟梁群峰的女儿梁璐纠缠不清,这不是攀龙附凤是什么?
这不是道德败坏是什么?
他要是真有骨气,能跟梁璐那种女人扯上关系?”
陈海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根本不是父亲说的那样。
祁同伟跟姐姐陈阳是真心相爱,梁璐是仗着父亲梁群峰的权势,死缠烂打了祁同伟整整三年。
祁同伟为了守住跟姐姐的感情,一次次拒绝梁璐,这才惹恼了梁群峰梁璐父女俩,被打压得抬不起头。
而父亲陈岩石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自始至终没有伸出援手。
陈岩石不是不知道祁同伟的冤屈,只是他不能为了一个祁同伟,去得罪梁群峰,去断送自己儿子陈海的前程。
这些话,陈海只能憋在心里,半句都不敢说。
他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父亲对祁同伟的成见,怕是这辈子都没法改变了。
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爸,现在祁同伟是省长了,手握着汉东的行政大权,您往后还是少插手检察院的事情吧,免得……”
“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