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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高育良刚才那点藏不住的得意,荡然无存。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问道:“老师,怎么了?”
高育良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声音发沉。
“新任省长,不是我。”
“那是谁?”陈海的声音都尖了。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千斤重。
“祁同伟。”
“祁同伟!”陈海猛地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那个二十多年前,被梁群峰打压走的师兄祁同伟?”
陈海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这里面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但是子不言父过,陈海就没有提父亲陈岩石的名字。
吴慧芬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到了手,她却浑然不觉。
“他怎么回来了,这二十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突然就成了省长?”
过去的二十多年,祁同伟一直跟随着那位老领导从市里到省里,再到京城,虽然政绩赫然,但一直非常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高育良吴慧芬这些人还以为祁同伟已经泯然众人矣,所以才不跟大家联系。
却万万没有想到,祁同伟竟然王者归来,以省长之尊回到当初伤害他的汉东省!
刚才赵立春在电话里也讲了祁同伟的后台是谁,提到那个名字,所有人都心生敬畏!
客厅里瞬间静得可怕,刚才那股喜气洋洋的劲,散得干干净净。
高育良脑子里飞速闪过祁同伟的影子。
汉大政法系的高材生,学生会主席,陈海和侯亮平的师兄,当年意气风发,眼里全是光。
可就因为得罪了梁群峰和陈岩石,硬生生被碾得没了脾气,最后灰溜溜地离开汉东。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过去,这人竟然杀回来了,还是以正部级省长的身份。
陈海回过神,顿时一脸惶恐。
“老师,他肯定是回来报复的!
当年我爸和梁群峰那么对他,他能不记恨?
到时候不光我爸要遭殃,连您的位置都得受影响!
您当年可没替他说话,您可得早做打算啊!”
高育良抬眼瞥了陈海一眼。
“你看你又急,有什么好急的。
他刚回来,总得先报到,是敌是友,我得看他的态度再说。”
陈海看着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的石头越沉越深。
……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