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个熟悉的生命波动——平稳、温暖，像小火炉。母亲在看电视，应该是饭后休息。

巷子对面那栋楼的四层窗户后，两个生命波动——冰冷、规律，像机械。监视者。

还有……

林默突然皱眉。

在距离他家两条街外的社区医院里，有一个异常的生命波动。不是强，而是“混乱”——像多种不同的能量在同一个身体里冲突、撕扯。更奇怪的是，那个波动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

暗红色。

终末之影的污染。

“不可能……”林默睁开眼，“地球是低魔位面，污染不应该能在这里传播。”

“正常情况是这样。”林渊的声音严肃起来，“但如果有人为干预呢？比如，议会故意在这里做实验？”

实验？

林默想起面具人毫无人性的计算，想起那些冰冷的概率数字。把地球当成实验场，对他们来说，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必须去看看。

但在那之前……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离开地球前随手塞进去的，已经没电了。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投币，拨通家里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母亲的声音传来，有些疲惫。

“妈，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默默……你这几天去哪了？公司说你没请假，电话也打不通……妈妈快急死了……”

“对不起。”林默喉头发紧，“我……临时有个项目，要去山里，信号不好。事情办完了，马上就回来。”

“什么时候到家？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可能要……过几天。”林默咬牙，“项目还有点收尾工作。妈，这几天你尽量别出门，买菜让邻居帮忙带一下。还有，如果有陌生人来找我，就说我出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默默，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没有。”林默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就是工作上的保密项目，需要避嫌。妈，你听我的，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

“好。”母亲最终说，“妈妈等你回家。”

挂断电话，林默靠在电话亭玻璃上，深呼吸。

对不起，妈。

暂时还不能回去。

他转身，朝着社区医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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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医院不大，三层楼，晚上只有急诊科还亮着灯。林默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