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带着样本回去，成为议会的工具。他们会用各种方法‘优化’你，最终把你变成比我更好的钥匙。你会活下来，但不再是你。”

“二呢？”

“二，把剑刺进眼睛。这会释放我被囚禁的意识，但也会让终末之影的碎片彻底失控。你需要用你的身体作为新的牢笼，同时关住它和我——直到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法。”

林默沉默了。

【三分零九秒】

“如果我选二，”他问，“你会怎么样？”

“我的意识会融入你的血脉。你会看到我全部的记忆，感受我十年的痛苦，也……会获得我全部的知识和力量。”林渊的声音温柔下来，“但那很危险，小默。双重意识共享一个身体，我们可能会互相吞噬，可能会精神分裂，也可能……我会在无意识中污染你。”

“那你希望我选哪个？”

这次，林渊沉默了很久。

“我希望你选一。”他最终说，“选一，你至少还能保持自我。选二……你可能就不再是林默了。”

林默看着手中的剑，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周围漂浮的骸骨虚影。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哥哥背他上学，想起哥哥教他认星星，想起哥哥失踪那天早上，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晚上给你带炸鸡。”

也想起了灰岩界那些石肤人，想起了石片信任的眼神，想起了石坚长老的战斧，想起了行者的牺牲。

还想起了父亲临终时说的话：“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什么是好好活着？

苟延残喘地当别人的工具，算吗？

“哥。”林默抬起头，眼眶发热，“这十年……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但剑身传来的颤抖，已经说明了一切。

“怕得要死。”哥哥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每天、每时、每刻，都怕自己会疯掉，会忘记自己是谁，会真的变成怪物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坚持了十年？”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

林默笑了。

眼泪流下来，在面罩内壁凝结成水珠。

“那我现在来了。”他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他双手握紧剑柄，剑尖对准那只巨大的眼睛。

【一分二十二秒】

“准备好了吗，哥？”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