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厂里的处理决定……不是已经广播了吗？降级，罚款……我都认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他潜意识里最大的倚仗，“我……我是八级钳工！厂里很多活儿离不了我！你们不能这样！”

级钳工？”那名科员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易中海，你现在是四级工！还有脸提八级？离了你，轧钢厂就不转了？你以为你是谁？拿手艺要挟厂子？笑话！少废话，赶紧走，别让李队长等急了！”

说完，两人不再客气，一左一右，架起几乎瘫软的易中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他往车间外走去。

易中海的双脚无力地在地上拖行，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保卫科又来抓人了！”

该！这种吃绝户的黑心烂肺的东西，早该处理了！”

级工？呸！德不配位！降到四级都是便宜他了！”

他那样子，啧啧，真是大快人心！”

后在车间里，看他还有什么脸摆老师傅的谱！”

工人们的议论声毫不掩饰，充满了快意和对落水狗的痛打。

秦淮茹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远远看着易中海被拖走的狼狈背影，眼神闪烁不定。

易中海倒了，她家的一个“稳定”接济来源，恐怕也要断了。

以后的日子……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

易中海被一路拖拽着，穿过厂区。

沿途遇到的工人，无不驻足侧目，指指点点，那目光如同针扎。

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却又无能为力。

从高高在上的八级老师傅，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种落差，让他痛不欲生。

再次被拖进保卫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易中海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他脸色灰败，眼神涣散，看到端坐在办公桌后的李队长，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李队长……厂里的处罚……我都认了……降级，罚款……我都接受……求求你们，给我条活路吧……别再折腾我了……”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往日一大爷的威严和八级工的矜持，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乞求最后的怜悯。

李队长看着他那副狼狈样，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敲了敲桌子，冷声道：“易中海，厂里的处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