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杨厂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疲惫而沉重：“你说得对，事情影响很坏，必须调查清楚，给各方一个交代。

这样吧，就按你说的，让保卫科王科长牵头，去了解一下情况。

但是，调查要客观，要慎重，不能先入为主。

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不要对易中海同志采取过激措施。

毕竟，他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生产上还需要他。

他这是想尽量保住易中海，至少保住他的工作和技术身份。

李怀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他知道杨厂长这是让步了。

只要调查组成立，事情公开化，易中海就完了，杨厂长也脸上无光。

至于最终处理到什么程度，可以慢慢操作。

，那就按杨厂长您的指示办。

我这就去安排。

怀德不再坚持，见好就收，拿着报纸，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杨厂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摊开的报纸，和文件上那一道刺目的钢笔划痕，良久，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

几乎在同一时间，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办公室里。

王主任刚刚从下面居委会检查完卫生回来，摘下帽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他手下的一个年轻干事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也捏着一份报纸，脸色像是见了鬼一样。

……主任！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着火还是塌房了？稳重点！”王主任四十多岁，是个干练的女干部，最看不惯手下人毛毛躁躁。

……不是……是报纸！您看！”干事把报纸递过来，手指着民生版那篇文章，声音都在发颤，“咱们片区……95号院，那个模范四合院，他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被……被报纸曝光了！说……说他想‘吃绝户’！”

么？！”王主任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一把夺过报纸，飞快地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苍白，眼睛瞪得越大，拿着报纸的手也开始发抖。

她负责这片街道多年，95号院是挂了牌的“先进文明四合院”，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更是她树立的典型，多次在街道大会上表扬过，说他调解邻里矛盾得力，道德高尚，是群众自我管理的好榜样。

街道有什么试点工作，也经常放在95号院。

可现在……报纸上写的这是什么？

逼刚丧父的孤儿用抚恤金摆席？纵容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