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山把葫芦还给他,“这块土,只听他的。别人碰,可能连芽都发不出来。”
陆昭接过葫芦,指尖触到那层微震,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不像容器,倒像个活物。
风又起了。
吹过荒坡,卷起几片焦虫残翅。灵田表面的金膜依旧完整,但在月光下能看出些细微裂纹,像是承受过太大压力。
赵铁柱活动了下木腿,关节发出咔哒一声:“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再来一波。”
陆远山望向村西方向,眼神冷了下来:“他们不会再派人来了。”
“哦?”
“这次是蛊虫,下次就是火炮或者符阵。”他缓缓归刀入鞘,“既然撕破脸,就得做最坏打算。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陆昭:“明天起,你教我怎么用《育祖经》。不是等我复活那种,是活着的时候也能调用祖力的方法。”
赵铁柱眉毛一挑:“你要练‘借命诀’?那可是伤本的事。”
“我知道。”陆远山摸了下丹田处的黑痕,“但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
陆昭看着父亲的脸。那张年轻却写满风霜的面孔上,没有犹豫,也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然。
他知道,这一仗,才真正开始。
他握紧酒葫芦,葫芦震动渐强,仿佛回应着他掌心的温度。
远处,最后一缕火灰从空中飘落,砸进土里,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