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前倾,重心压在前脚掌,随时能进也能退。
赵铁柱立刻止步,手按机关弩,目光扫视上方裂口。夜风从洞口灌下,卷着枯叶和碎草,打在石阶上沙沙作响。远处荒坡静寂,无人影,无动静。
陆昭没看上面。
他回头望了一眼。
深不见底的地宫藏在黑暗里,石案、账册、鳞片,全都隐没不见。只有那截熄灭的火折子,或许还躺在案角,像一段被遗忘的时间。
他低声说:“二十年……他们瞒了二十年。”
声音平直,无起伏,却像刀刃刮过石面,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
随即转身,右脚落下。
鞋底踩上荒坡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回地面,立于地宫出口旁。夜风扑面,吹乱额前碎发。他抬手拨开,顺带碰了下左耳青铜环。叮当一声,轻响入夜。
赵铁柱也爬了出来,单腿落地时略晃,用手撑了下地面才稳住。他摘下眼罩抹了把脸,重新戴好,动作比来时慢了一拍。
陆昭没看他,只望着远处村落方向。那里灯火稀疏,狗吠隐约。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他把手插进衣襟,隔着布料触了触怀中的账册。纸页安静,但那丝温热仍在,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尚未发芽,却已有了温度。
他迈步。
朝灵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