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刚才那股压迫感几乎让他经脉闭塞。他看了一眼天际残云,乌云正在散去,速度和来时一样快。雷没了,风却更大了。
他没说话,也没靠近土台。只是将右臂袖口拉回原位,遮住机关弩。左手拄着铁棍,站到了陆昭侧后方三步处,保持一个既能观察四周、又能随时出手的位置。
远处人群骚动起来。
“地里……真冒出个棺材?”
“那是宝吗?还是灾?”
“刚才那雷……劈的是人还是鬼?”
有人想往前凑,被同伴一把拉住:“别去!你没见连雷都劈不中他?这陆家小子邪门得很!”
“可那棺……会不会有金银?古董?”
议论声嗡嗡作响,却没有一人敢再靠近十步之内。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超出了他们对“修行”“法术”的所有想象。一个被退婚的废材,流着血站那儿,天雷下来却自己散了——这不是人该有的命。
陆昭依旧不动。
他目光扫过棺椁表面的符痕,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仍在滴血的左手。血已经不多了,伤口边缘开始结痂。他没包扎,也没擦,任由最后一滴血落入土中,被迅速吸收。
灵田的嗡鸣声弱了下去,金光也渐渐收敛,只在土台基座处留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夜恢复了安静,除了风刮过草叶的声音,再无其他。
赵铁柱低声开口:“接下来怎么走?”
陆昭没回答。
他往前迈了半步,停在土台边缘,离棺椁不到五尺。他的影子被残余金光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赵铁柱脚边。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青铜耳环。
耳环叮当一响。
远处,一片枯叶被风吹起,打着旋儿,落在棺盖的青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