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年，今天才算等到。”

陆昭盯着他。老头脸上皱纹横生，眼神却亮，不躲不闪。他说的话，没法验证，可偏偏每句都踩在关键上——陶罐、灵土、金纹、守坟人旧居。

最怪的是，书还在温着，不是警报，也不是狂热，就像……认出了什么。

他慢慢伸手，想去碰那铁箱。

“别碰！”赵铁柱突然低喝。

陆昭手停在半空。

“这箱子上有机关，”赵铁柱压低声音，“你爹亲手设的，防的就是乱碰的人。当年有个贼半夜挖出来，刚掀盖，整个人炸成黑灰，骨头渣都没剩。”

陆昭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早现身？”

“早现身？”赵铁柱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县衙的眼线遍布集市，林家的狗到处sniff——咳，到处嗅。我要是大白天跑去喊‘小昭子’，你现在坟头草都两尺高了。”

陆昭皱眉：“你说谁？”

“哦，说顺嘴了。”赵铁柱摆摆手，“就说那些不该听的人。总之，我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装瘸、装瞎、装穷，二十年没露一丝马脚。今儿要不是看你已经摸到门槛上，我还不敢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昭眉心：“你爹当年被算计，不是因为修为高，是因为他知道太多。有些人怕的不是陆家复兴，是怕‘种’字这条路被人走通。”

陆昭呼吸一滞。

“种”字？他没问，可心里一沉。这词太敏感，像是碰到了某道门缝。

他没再追问，只道：“那你现在露面，不怕暴露？”

“怕。”赵铁柱点头，“可更怕你一个人乱挖，炸死自己。这箱子不是随便开的，得用你爹留下的钥匙，还得在特定时辰。而且……”他看了眼天色，“太阳再偏西五寸，这儿的影子会和碑文对齐，机关才松动。错过今天，得再等三个月。”

陆昭抬头看天。阳光正斜，影子在墙上挪动。

他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盯着赵铁柱：“你帮我？”

“我不帮你，还能帮谁？”老头咧嘴，又露出那排黄牙，“你爹救我时，我说过，这条命，留给陆家下一代。今天算日子，刚好还上。”

两人对视片刻。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几片碎纸。墙头枯草沙沙响。

陆昭终于点头。

“行。那你告诉我，下一步怎么走。”

赵铁柱没立刻答，而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儿不安全。说话可能有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