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这地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能让那本书有反应。
目前只有陶罐。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脚步却一点不乱,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路过一群孩子玩弹珠的,他还蹲下来看了两眼,捡起颗玻璃珠吹了吹,说“这珠子成色不错,能换半碗面”,惹得小孩们一阵乱叫。
林家探子远远看着,终于放下心。
她把篮子挎上胳膊,准备离开。任务完成。陆昭今天的行为完全符合预期:受辱后自暴自弃,市井讨生活,斤斤计较,毫无斗志。这样的人,翻不了身。
她转身走向南口,步伐轻松。
陆昭站在一条岔路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右手缓缓伸进袖中,再次按住那本书。
热度还在,虽不如刚才强烈,但持续未散。像是睡着的东西,刚刚醒了一条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盐包、黄纸、香烛。
这些是祭祖用的,没错。但他买它们,不只是为了做样子。
他是要回祖坟一趟。
不是哭丧,不是跪拜,而是验证。
验证那本书到底在回应什么,又为什么偏偏在碰到那只陶罐时有了动静。如果“灵土”真是关键,那这村里,还有多少埋过这种土的东西?那只罐子为何会被埋?是谁埋的?什么时候?
问题一堆,他一个也没声张。
他只是把东西往怀里塞了塞,迈步朝村东走去。
磨坊就在前头,再过去是一片荒屋,屋后有条小巷,通向更偏的地方。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曾带他去过那边,说那里以前是守坟人的住处,后来人搬了,房子塌了,只剩断墙。
他现在就要去那里看看。
路过磨坊时,驴还在拉磨,咯吱咯吱地转。磨坊主人蹲在门口抽烟,看见他点点头。陆昭也点头,没说话。
他绕到磨坊后面,眼前是一排倒塌的土屋,墙上爬满藤蔓。巷子口堆着些破木板,地面泥泞,长着几簇野蘑菇。
他走进去。
脚步轻了。
耳朵竖着。
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来,他才停下,在一面残墙边蹲下,把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地上。
盐、纸、香、蜡烛。
然后他解开外衣,从怀里取出那本残书。
封面灰扑扑的,看不出字迹。他没打开,只是将手掌覆上去。
温热依旧。
他闭了闭眼,低声说:“你要是真有点用,就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