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将那块暗银色星辰结晶贴身收好,一股微凉而纯正的星力透过衣物,隐隐渗入经脉,竟让他因激战而翻腾的气血与灵力平复了几分,连周遭那无孔不入的污秽压抑感也似乎被驱散了些许。此物果然不凡,或成逆境中的一线依仗。
他不敢耽搁,服下的丹药化开暖流,补充着消耗的星辰灵力。目光再次投向那条蜿蜒伸向黑暗核心的石板路,脚步更轻,速度却提了起来。必须趁可能被惊动的守卫尚未形成合围之前,尽可能深入。
越往前,道路两旁废墟的规模越发宏大,残存的墙壁上偶尔能见到模糊的浮雕,描绘着星辰运行、先民祭祀的古老图案,但大多已被侵蚀得难以辨认,或被后来滋生的暗红色苔藓状污染物覆盖。空气中那股腐朽与疯狂的低语愈发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如同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嚎,试图钻入识海。陈风紧守灵台,星辰筑基台散发的清辉如中流砥柱,将一切邪念低语隔绝在外,但精神上的负荷却在持续加重。
石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渐陡。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一种漆黑的玉石铺就,上面镶嵌着早已黯淡无光的银色纹路,构成一幅巨大的、复杂无比的星图。广场中央,矗立着几根断裂的巨大石柱,如同巨人的手指,绝望地指向穹顶。而广场的另一端,则是一个更为幽深的洞口,浓郁得化不开的污秽气息和那点微弱的星辉感应,正是从那里传出。
然而,这片广场并非空无一物。数十具星骸傀儡在广场上游荡,它们的气息远比边缘那些强大,甚至有几具体型接近之前遭遇的异变体,只是头颅晶体的光芒稍显暗淡,动作也略显呆板。它们并非漫无目的,而是遵循着某种固定的轨迹,如同巡逻的卫兵,将通往核心洞口的路径封锁得严严实实。
陈风隐匿在一根倾倒的石柱后,眉头紧锁。硬闯几乎不可能,这些傀儡数量太多,一旦被缠住,必死无疑。他仔细观察着傀儡的巡逻路线,试图寻找规律和间隙。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寻找突破之机时,胸口的令牌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牵引,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灼热的共鸣!同时,他气海丹田深处,那口自行凝聚的灵泉,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清凉的波动,与令牌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响起。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苍凉。
嗡鸣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