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深处,光线被层层叠叠、扭曲虬结的松针吞噬,只剩下一种阴冷的、近乎黄昏的晦暗。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湿意愈发浓重,还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那是黑沼特有的毒瘴与腐烂植被混合的气息,无声地侵蚀着生灵的活力。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泥泞松软,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并带起一股更浓郁的腐败气味。四周异常寂静,连常见的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仿佛这片区域的所有生命都已绝迹,只剩下死寂和潜伏的危险。
张河与李山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虚弱不堪”的李牧。两人脸色发白,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目光惊恐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在晦暗光线下显得形如鬼魅的枯树和扭曲灌木。灵驼也变得焦躁不安,不时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湿软的地面,显然对这片区域本能地感到恐惧。
陈风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着每一寸看似平静的沼泽边缘。他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细密的网,以星辰感应加持,向前方和两侧延伸开去,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每一丝灵气的流动和潜在的能量陷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被他反向标记的星辉意念,如同一个微弱的信标,牢牢地锁定在左前方约数里外的黑沼深处,并且随着他们的靠近,那意念传来的波动愈发清晰、活跃。毫无疑问,那个窥视者,或者说窥视者的据点,就在那里。对方正密切注视着他们这支“被迫”前来“求稳”的队伍。
“陈…陈师叔,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李山声音发颤,看着前方那片颜色深暗、不时有气泡冒起并破裂、散发出更浓恶臭的沼泽水域,腿肚子都在打转。
“只在边缘寻一处相对干燥稳妥之地,为李师兄暂缓毒性。”陈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紧跟我,勿要踏错一步。”
他并非盲目深入。星辰感应之下,这片黑沼的能量分布并非均匀一片,而是有着细微的差别。有些地方阴气凝聚,隐含剧毒与空间扭曲的波动,显然是致命的陷阱;而有些地方,虽然同样弥漫着阴湿之气,但能量相对稳定,地势也略高,适合短暂停留。他选择的,正是后者中的一处——一个靠近几株巨大枯死黑松的小小土丘,三面环水,只有一条狭窄的、布满湿滑苔藓的小径可以通达,易守难攻,且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到黑沼较大一片区域。
更重要的是,此地距离那星辉意念标记的源头,保持着一个看似安全、实则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显得他们只是被迫在边缘落脚,没有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