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微皱,但没接话。他性子憨厚,不愿与人争执,尤其是邻居。只是握着药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些。他知道这丹药的好处,自从按时服用,往年一到阴雨天就酸痛的老寒腿确实好了许多,浑身也觉着轻快了不少。但这话,他跟外人说不着。
王氏见陈大山不吭声,像是得了趣,又提高了些音量,对着自家院里喊道:“当家的,你说是不是?这修仙修仙,修得家都不顾了,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就指望着几瓶药丸子打发家里,有啥用?咱家小子虽没那仙缘,但在镇上踏实干活,隔三差五还能买斤肉回来孝敬,这不比那虚无缥缈的强?”
贾富贵在院里修剪花枝,闻言咳嗽一声,含糊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少说两句。”话虽如此,却也没真正制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贾家的小儿子前些日子刚在镇上谋了个不错的差事,让他觉得脸上有光,对比之下,那多年未归的陈家小子,似乎也就没那么耀眼了。
这时,对门的张婶也探出头来,搭话道:“贾家嫂子这话说的也在理。小风那孩子是有出息,可这仙门规矩大,一进去怕是身不由己。陈家大哥大嫂也是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哎,要说还是咱们平常百姓家,儿女绕膝,平平安安就是福。”
这话听着是安慰,实则透着一种“你家孩子有出息但指望不上”的意味。四合院里的其他几家住户,也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窃窃私语。曾经对陈家的那份敬畏和羡慕,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中,渐渐被一种微妙的平衡感甚至隐隐的优越感所取代。仿佛陈家出了个修仙者,反而成了他们茶余饭后证明“平凡是福”的谈资。
陈大山叹了口气,起身回了屋。李氏从灶房出来,看着丈夫的背影,又听听院外的议论,脸上掠过一丝忧色。她何尝不思念儿子?但她更相信儿子。每次收到风儿的信,字里行间那份沉稳与牵挂,还有那些效果实实在在的丹药,都让她坚信儿子在仙门一切安好,且时刻惦记着家里。只是这些,外人又如何能懂?
屋内,陈雪放下绣绷,走到窗边,听着外面的议论,俏脸含霜,低声道:“狗眼看人低!我弟弟在仙门修行,那是天大的事,岂是他们能嚼舌根的?”
陈雨年纪小些,扯了扯姐姐的衣袖,小声道:“姐,别生气。二哥信里不是说,让我们安心,他以后会有办法的嘛。”
陈雪摸了摸妹妹的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快。她想起弟弟信中隐晦的提及,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她相信,弟弟绝不会忘记这个家,他所说的“办法”,定然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