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清河镇染上一抹凄艳的红。陈家院落内,却弥漫着与这晚霞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陈风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赵明体内,护住其心脉,修复着受损的经络。赵明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到陈风,眼中流露出愧疚与后怕:“陈师兄……我……我没能守住……”
“不,你做得很好。”陈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若非你及时示警并挺身而出,争取了瞬息时间,后果更难预料。好好休养,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
他将赵明安置回厢房,又仔细检查了父母和妹妹的状况。柳氏和陈老实主要是受惊过度,小陈雨年纪小,更是吓得够呛,依偎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陈风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哥哥就会消失。陈风心中刺痛,怒火如熔岩般在冷静的外表下汹涌奔腾。家人,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而今日,贾家不仅触碰了,更险些将其碾碎!
“爹,娘,小雨,你们待在院里,哪里都不要去。这院子,现在比任何地方都安全。”陈风沉声吩咐,目光扫过那口沉寂的石井。经过方才的爆发,井沿的符文似乎黯淡了许多,但他能感觉到,井底那丝星辰本源与整个院落的地脉连接更加紧密,一种沉睡巨兽饱食后的小憩感油然而生。这自发的守护力量虽强,但消耗亦巨,且不可控,不能总是依赖。
“风儿,你……你要去做什么?”陈老实看着儿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与决绝,担忧地问道。
“去讨债。”陈风言简意赅,声音不高,却让陈老实和柳氏都感到一股寒意,“有些人,既然选择了动手,就要付出代价。否则,今日之事,必将重演。”
他转身走出正房,站在院落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天穹之上,点点星辰初现端倪。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以院落为中心,向着整个清河镇蔓延开去。
首先锁定的,便是那道仓皇、狼狈、散发着恐惧与污秽气息的身影——贾府管家,贾忠!
此刻的贾忠,早已没了之前的阴沉与算计,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回贾府。他衣衫褴褛,裤裆湿透,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两名筑基修士在璀璨星辉下灰飞烟灭的恐怖景象。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力量!陈风……陈家的那口井……是魔窟!是绝地!
“老爷!老爷!不好了!全完了!”贾忠几乎是撞开了贾仁义书房的门,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书房内,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