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眼皮沉重得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随后才渐渐清晰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炕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陈年潮气与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四周。头顶的木梁因年久失修而摇摇欲坠,墙角堆满了不知名的杂物,墙壁上挂着几件粗布衣服,上面层层叠叠的补丁无声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这是哪里?”陈风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耳边传来阵阵鸡鸣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邻居家隐约的说话声。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却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一家高档餐厅与客户谈生意,怎么会一觉醒来出现在这里?
“醒了?”一个带着疲惫的女声突然响起。
陈风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衣裳的女人正站在炕边。她约莫四十多岁,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和关切。
“妈?”陈风迟疑地叫出声,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这脱口而出的称呼。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风儿,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说要去帮家里跑腿吗?怎么一觉醒来连妈都不认识了?”
“昨天?”陈风皱紧眉头,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粗糙的粗布衣裳,劣质的布料磨得他细嫩的皮肤生疼。这与昨晚他穿的那套量身定制的高级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他忍不住追问。
母亲慌忙走到炕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的触感让陈风微微一颤。“傻孩子,这是咱家啊,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她担忧地摸了摸陈风的额头,“是不是昨天太累了?都发烧了,好好歇歇吧。等下二大爷来了,又没你份。”
“二大爷?”陈风更加困惑了,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母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二大爷是咱邻居,他家日子过得好,经常来咱家蹭饭。咱家日子不好过,这些年多亏了他接济。”
陈风的脑子乱成一团。这一切太过荒诞,他明明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昨晚还在觥筹交错间敲定一笔千万生意,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贫穷家庭的一员?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要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