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
“慧觉极有可能便是林峥,或与林峥、顾太医渊源极深。”萧景珩在信里写道,“此人警觉性极高,我的人两次试图接近,都被他察觉。目前只知他仍在后山一带活动,具体藏身处难以锁定。灵隐寺乃千年古刹,背景错综复杂,绝不可贸然行动。”
信的后半部分,列了几条零碎线索: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时,一支秘密侍卫队被解散,其中一位林姓副指挥使下落不明;顾长风辞官前后,曾有人在京郊见过他与方外之人密谈;川滇交界的云梦泽,曾是前朝某个隐世家族的避居地,那家族精通医术与机关术,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
最后,字迹沉了些:“林峥隐匿多年,必有苦衷,手中恐握有重大隐秘。寻他之事,需耐心周旋,万万不可急切。眼下京中局势更危,柳承泽已串联言官及吏部考功司郎中,搜集令尊及西南将领往年戍边的‘疏失’,正酝酿弹劾。风波将至,万望小心。”
末尾依旧是那两个字:“保重。”
沈清辞捏着信纸,站了许久。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心里那团火,被这封信烧得又旺又慌——离真相这么近了,那个可能知晓一切的人,就在灵隐寺后山。可偏偏碰不得,急不得。
而京里的刀,已然架到了脖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仔细折好塞进袖中。转身对那年轻人说:“替我转告你家主子,信我收到了。江南的事,我懂轻重,一切以稳妥为先。京里的事……也劳他多费心。”
年轻人躬身应下,又补了句:“主子还嘱咐,近日若有自称江南故旧,或是送江南特产上门的人,务必仔细甄别,恐有诈。”
沈清辞眼神一凛:“我记下了。”
送走信使,她拿起那匹吴绫,走到光亮处细看。绫面光滑无纹,瞧不出异样。她想了想,指尖沿着边缝慢慢摸索——果然,在内层一道极隐蔽的接缝处,触到了细微的凸起。
取来小剪,小心翼翼挑开一线,几行浅褐色丝线绣的小字露了出来,细得像蚂蚁脚,凑到眼前才能看清。是几个人名,跟着简短注解:吏部考功司郎中赵迁、都察院御史周勉、王焕……后面列着些可被拿来做文章的“罪名”:军资损耗、与土司往来过密、某次冲突处置迟缓。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沈清辞比谁都清楚,这些细碎玩意儿,在有心人手里,足以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把名单和注解牢牢记在心里,再将吴绫理平整,走到炭盆边。火舌舔上来,那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