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看看,是入库还是分送各房?”
沈清辞先接了账本,一页页仔细看过。进项出项列得清楚,没什么纰漏。她又走到箱笼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绸缎——触手滑腻柔软,色泽鲜亮饱满,确是上品。药材也收拾得整齐,尤其那支老山参,须发俱全,隐隐透着一股子参香。
她点点头:“绸缎按着份例分送各房,余下的入库收好。药材除了老夫人用的,其余也妥善存着。”说着,她状似随意地拎起一匹雨过天青色的妆花缎,指尖拂过上头精致的缠枝莲纹,“江南如今……还太平么?生意可还好做?”
陈管事忙躬身道:“回大小姐,托国公爷和您的福,江南的生意还算顺遂。就是近来市面上有些传言,说沿海一带不太平,有些不明来历的船队时隐时现的,官府查得也紧,连带着一些货物的流通受了点影响。不过咱们家的铺子都是正经生意,倒也没什么大碍。”
不明来历的船队?
沈清辞把这话记在心里。“咱们家在江南,除了绸缎庄和药铺,可还有别的产业?或者……有没有往来多年的老生意伙伴?特别是那些消息灵通些的。”
陈管事想了想:“除了这两处,在杭州还有一处茶庄,规模不算大。老生意伙伴倒是有几家,都是往来几十年知根知底的。大小姐可是想打听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事。”沈清辞放下绸缎,语气温和,“只是如今我掌家,总想着多了解些外头的行情。陈管事若有机会,不妨多和那些老伙伴走动走动,听听南边的风声——不拘是生意上的,还是市井间的趣闻异事,回来说给我听听也好。我整日闷在府里,怕耳目闭塞,失了分寸。”
她说得含蓄,但陈管事在府里待了半辈子,早成了人精,立刻听出大小姐这是想搭自己的消息路子,连忙应道:“大小姐放心,老奴明白。下次南边再来人,定让他们多说道说道。”
打发了陈管事,沈清辞独自留在书房,翻看起母亲留下的那本游记。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仍清秀。里头记着母亲年轻时随外祖父游历江南的见闻:杭州的西湖醋鱼、苏州的园林曲水、扬州瘦马(指小马驹)……翻到某一页,她指尖忽然顿住。
那里有一行小字,写得有些潦草:“在杭州灵隐寺附近遇一隐士,擅岐黄,通奇术,与父亲相谈甚欢。惜未留名姓住址。”
擅岐黄,通奇术。
会是林峥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线索太少,像雾里看花。沈清辞合上书,又想起萧景珩给的那份地图。上头标着的南疆货物集散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