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川眼中寒光骤起：“押下去！”声音斩钉截铁，没留半点回旋余地。兵部侍郎？三皇子？要是他们真跟柳氏这些龌龊事有牵扯，他沈屹川不介意一起清算！

柳氏被拖走的时候，那双怨毒的眼睛仍死死钉在沈清辞身上，像是要用眼神把她千刀万剐。沈清辞平静地回望着她，眼里没有在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尘埃落定的了然。

柳氏被押走，她带来的家丁也被控制住，混乱的场面渐渐被沈屹川的亲卫稳住。救火的下人还在扑灭余火，只是主屋已经烧塌了大半，焦黑的梁木歪斜着，冒着缕缕青烟。

沈屹川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单膝跪地，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虎目里泛着泪光：“母亲，孩儿不孝，回来晚了！让您老受惊了！”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望着儿子，浑浊的泪水涌了出来，尽力的动了动嘴唇，却因中毒和虚弱一时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只是紧紧回握住儿子的手，目光慈爱而欣慰地看向沈清辞，又带着一丝探询，望向萧景珩。

沈屹川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萧景珩，抱拳道：“多谢壮士仗义出手，救我母亲和女儿性命。沈某感激不尽，不知壮士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日后定当厚报。”

萧景珩此刻仍易着容，他微微欠身，嗓音刻意压得沙哑了些，带着江湖人的粗粝：“路见不平罢了，国公爷不必挂心。在下山野散人，名号不值一提。老夫人身上余毒未清，大小姐也受了惊吓，还需好好静养。这儿既然没事了，在下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他不想在这儿过早暴露身份。沈屹川突然回来，局面刚稳，后头还有太多变数。况且，柳氏背后牵着的三皇子和兵部侍郎，他的早点回去好好布置应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沈屹川见他不愿透露，也不强求，再次郑重道了谢，并让亲卫“护送”他离开——说是护送，其实也是想探探他的底。

萧景珩临走前，目光与沈清辞短暂地碰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便没入了渐渐泛白的晨光里。

沈清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头百味杂陈。这一夜的生死与共，让她对这个神秘男人的信任又深了一层。可她也明白，父亲回来了，柳氏倒了，往后他们要面对的，只怕是更复杂的局面。

“清辞，”沈屹川处理完紧急的事，走到女儿面前，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更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受苦了。是爹疏忽，让你和你祖母，遭受了这么大的罪。”

“父亲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