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啊,她苦心经营了整整十几年,眼瞅着就要为柔儿铺好路了,眼瞅着就能把这国公府牢牢攥在手心里了,还有三皇子许下的那泼天富贵……就差那么一步!凭什么毁在这个她从来都瞧不上眼的贱丫头手里?!
“公、国公爷……”柳氏硬是挤出两滴眼泪,身子摇摇晃晃的,作势就要往沈屹川身上扑,声音那叫一个凄楚,“您……您可算回来了!您得给妾身做主啊!清辞她……她不知道从哪儿勾搭了个野男人,放火烧屋,想害死老夫人!妾身带着人来救火,她反倒咬我一口!您瞧瞧这满地的贼人,都是她招来的!老夫人肯定是被他们给挟持了……”
“够了!”
沈屹川一声怒喝,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硬生生打断了柳氏那漏洞百出的哭嚎。他在沙场上滚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眼前这情形,明摆着是有人蓄意纵火杀人,而被指成“凶手”的女儿和那个陌生男人,却拼死护着他老娘!那些黑衣人,下手狠辣、训练有素,哪是清辞一个深闺姑娘能“勾结”来的?反倒是柳氏带来的这帮“家丁”,一个个眼神闪烁,浑身透着股不对劲的杀气!
他一步步朝柳氏走过去,靴子踩在碎瓦砾上,“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柳氏心尖上,压得她腿肚子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柳如月,”沈屹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连“夫人”都不叫了,“我才离京几个月,府里就闹成这副样子?母亲病得只剩一口气,清辞差点让人害了,而你……”他目光跟刀子似的,刮过柳氏惨白如纸的脸,“你就是这么掌家的?这么‘照料’我母亲和女儿的?!”
“不是的!国公爷,您听我解释……”柳氏还想狡辩。
“解释?”沈屹川猛地一指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首,“这些人,穿着夜行衣,拿着刀,摸进母亲院里放火投毒!你来告诉我,他们是谁派来的?!要不是清辞和这位壮士拼死护着,母亲早就没命了!”他又指向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赵嬷嬷,“赵嬷嬷跟了母亲几十年,忠心耿耿,如今被打成这样,还死死护着主子!这你又怎么解释?!”
他每问一句,柳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四周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再看向柳氏的眼神,可就复杂了——惊疑、鄙夷,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沈清辞适时上前一步,对着沈屹川盈盈拜下,嗓子有些哽咽,吐字却格外清晰:“父亲容禀。女儿并未勾结外人,这位壮士……”她侧头看了眼萧景珩,萧景珩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便心领神会,“是女儿机缘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