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冲。
萧景珩一把拽住她胳膊:“别急!你看主屋周围!”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主屋的廊檐下头,还有几个通往屋里的暗角,果然有几个黑影在晃荡,动作鬼鬼祟祟的,不像救火的,倒像是在……拦着人不让靠近,或者不让里头的人出来?救火的人都被引到偏院那边吵吵嚷嚷,主屋附近反而空出一圈,静得诡异。
柳氏这是要趁着火乱,对祖母下死手!说不定,就是想弄个“老夫人不幸烧死”的场面!
“赵嬷嬷……赵嬷嬷还在里面!”想到屋里生死未卜的祖母和拼死护着的赵嬷嬷,沈清辞觉得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你在这儿等着,别动。”萧景珩把她往旁边假山石后头一按,语气不容置疑,“拿着这个,万一有不对劲,用力吹。”他把一个冰凉梆硬的小铁哨塞进她手里,随即身影一晃,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朝着主屋方向摸了过去。
沈清辞紧握着那枚铁哨。她看着萧景珩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火光冲天、浓烟弥漫的主屋,焦灼得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她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里急急扫过,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春杏!那丫头正提溜着个空水桶,傻站在人群边上,一张脸吓得惨白,像是丢了魂。
沈清辞心里一动,趁着一阵人挤人的混乱,悄悄靠过去,一把将春杏拉到了旁边的阴影里。
“小、小姐?!”春杏冷不丁看见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
“春杏,听我说!”沈清辞按住她发抖的肩膀,语气又快又急,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外院马厩的陈小五!告诉他,大小姐有性命攸关的急事,让他什么都别管,立刻出府,往京畿大营的方向去迎国公爷!就说府里出了天大的事,老夫人病重垂危,请国公爷火速回府!记住了,只能找陈小五,只能告诉他一个人!快,快去!”
陈小五是她偶然间知道的,是父亲一个老部下的儿子,人实在,常在马厩干活,跟着车队出过城,认得去京畿大营的路。这是她最后能想到的求救法子,只盼着能让父亲再早哪怕一刻钟回来!
春杏被她脸上那种从没见过的严厉吓住了,虽然脑子里一团乱,可还是本能地使劲点头:“奴、奴婢知道了!这就去!”
看着春杏连滚爬爬地跑远,沈清辞心里那口气稍微松了一点点。她又看向主屋,那烟好像更浓了,黑沉沉的,那几个黑影还在廊下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