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城墙越来越近,沈清辞忽然想起一桩:“那些杀手……柳氏会不会因着失败,疑心到我头上?或者干脆狗急跳墙?”
萧景珩眼底寒光一闪:“她自然会疑。但没凭没据,加上你父亲将回,她明面上不敢太放肆。暗地里的阴招,只会更毒。所以药蛊的事,务必快,且要隐秘。”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在城里搅点动静,引开些注意。但你自个儿,千万谨慎。”
沈清辞颔首。一场无声的厮杀,就要在镇国公府的后宅,在父亲归家前的最后关口,彻底撕开。
马车临近城门时拐进一条僻静小道,从守卫松懈的侧门悄无声息滑进去,最终停在一处离镇国公府后巷不远的隐蔽小院前。
“从这儿回去,当心。”萧景珩递来一件半旧的灰扑扑披风,“两日后若有事,去东市墨韵斋,找掌柜看辛夷花簪。没急事,暂莫主动联络。”
沈清辞接过披风裹上,将要紧物件贴身藏稳,朝萧景珩郑重一礼:“大恩不言谢。保重。”
萧景珩看着她拐进巷子深处。雨后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单薄,却执拗地楔进青石板缝里。
车夫凑近低声报:“主子,府里线信,柳氏午后召了她兄长兵部侍郎柳承泽,闭门谈了近一个时辰。三皇子府今日也有异动,加派了人手在城中几处要害。”
萧景珩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一贯的冷冽:“知道了。让咱们的人动起来,给柳承泽和三皇子找点‘正事’忙。另,查清夜狼这回的买主是谁。”
“属下遵命!”
夕阳沉沉西坠,把整座京城浇成一汪血泊。风暴前的平静,已然碎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避开耳目,从清晖院后墙一处早摸熟的狗洞钻了回去。刚站稳拍掉身上的土,就听见前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混着柳氏那把刻意拔高、满是焦怒的嗓子:
“给我仔细搜!府里进了贼,惊扰老夫人静养!角角落落都别放过!尤其是清晖院——大小姐身子弱,可别让贼人惊着了!”
沈清辞眼神一冷。贼?搜院?来得可真够快的。
她飞快褪下披风塞进暗处,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已换好一贯的温顺,还添了丝恰到好处的惊慌,抬脚朝那片喧哗声迎了上去。
沈清辞“慌慌张张”赶到清晖院前庭时,柳氏已经在那儿候着了。火把的光噼里啪啦跳着,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人影在地上拖得老长,张牙舞爪的。王嬷嬷领着几个生面孔的粗壮婆子堵在门口,手里抄着胳膊粗的棍棒,那架势不像搜贼,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