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进来,脸色有些不安:“小姐,老夫人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沈清辞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奴婢刚才去大厨房取点心,听见两个婆子嘀咕,说老夫人早上起来就有点头晕,午饭也没吃几口,刚才请了常来往的刘大夫进府诊脉,现在福寿堂那边气氛有点紧。”青黛低声道,“奴婢想着,小姐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
祖母病了?
沈清辞立刻放下手里的草药。前世,祖母的身体似乎就是从这一两年开始越来越差,后来中风卧床,没多久就去世了。那时候她自身难保,也没深究过。现在想来,祖母的病,是不是也另有隐情?
“更衣,去福寿堂。”她当机立断。
然而,刚走到半路,就在通往福寿堂的必经之路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在了她面前。
还是那身灰扑扑的粗役衣服,低着头,沉默得像块石头。是那个“哑巴”。
他手里提着个空木桶,像是刚干完活路过,正好挡在路中间。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身让路,却依旧低着头。
沈清辞脚步一顿,心里警惕起来。又是他?这么巧?
她示意青黛稍等,自己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不是新鲜的血,更像是陈旧伤药的味道。
“这位……壮士,”沈清辞开口,声音温和有礼,“前几日水榭的事,多亏你出手相助,还没当面道谢。”说着,她微微福了一礼。
“哑巴”似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指了指自己的嘴,摆摆手。
沈清辞却盯着他刚才抬头的瞬间。虽然很快,但她看清了,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没有半点木讷愚钝的神色,反而沉静锐利得惊人。这绝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眼神。
“你虽不能说话,但救命之恩,清辞记在心里。”她缓缓道,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粗布的手上,“你的手……伤好些了么?我那日好像看见被木刺划伤了。”
“哑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再次摇头。
沈清辞却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这是她这两天按母亲笔记所载,自己试着配的简易金创药,药效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总比普通的伤药好些。
“这瓶伤药,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听说对皮外伤有点效果。要是不嫌弃,请收下,也算一点心意。”她把瓷瓶递过去。